惟是少年时,落拓高醺后,
与你万人丛中,缓缓一握手。

我在东北玩泥巴(七)【九八】

什么什么症候群:

本章By@你听我说嘛

从夹皮沟滑出来约摸俩钟头了,老八一路上全是掐着雪少的地方踩路,脚印留的不深,刚才又下了场不小的雪,就把那浅脚印也都给覆盖过了,他回头望了望早已看不见影的夹皮沟,继续走。
说他怎么滑出来的,这事儿也巧,那会儿杨子荣走之后,他原先的大嫂就过来了,手里攥着把枪,见着他就扫。妈了个巴子的,老子在威虎山就不待见你,不拿你怎么样那是三爷在,现在咱这样了,你过来给老子来阴的?老八一肚子火正没处撒,瞅着青莲手里的枪,计上心头。
就算老子不吃打饭了,也不会加入共跳,杨子荣你再怎么说也没用,咱是不能好了,不如就此分道扬镳。
老八要扳倒马青莲很容易,那娘们儿也是烈,两个人在屋里压着声缠斗了一会儿,还是让老八把枪夺了过来,暂时敲晕了马青莲,又搜罗了一些子弹带身上,这才斗智斗勇,滑了出来。

老八手里把玩着枪,看看天,有点纳闷:这半天了,咋不见有人来逮他呢? 按理说共跳要发现他滑了,不应该一早就发兵把他捉回去吗?这都这会儿了,一个共跳的影儿都没见着,不太对头啊?
老八眼瞅着一只兔子蹦哒蹦哒往一棵树跑去,他连忙给枪上了栓,连瞄准都不用,“砰”一声就是一顿晚饭。
“砰砰砰砰!”
又是几声枪响,枪在老八手指间转了个圈,被暂时收了起来。老八趴到地上,耳朵贴着地面仔细听了一阵,除了风声,什么都没传过来。
老八眉头一皱,真不过来了?杨子荣就这么让他走了?为啥?共跳一个都没来抓他?
突然,他一下子跳了起来,手往头上一拍:妈了个巴子的被捆上瘾了?还想回去不成?你是山炮吗铁锁?!
确定了共跳没追过来,老八脸上春风得意,本来就想是跑的了就跑,跑不了,大不了就是再绑回去打一顿,现在出来了,干啥净想那吓唬自己的话?你说啥?老子别扭杨子荣为啥不追过来?再说一遍老子绝对不插死你。
捡了兔子,老八扯着好的差不多的嗓子唱起了歌。
“老八你大胆地往前走!哎!”
“往前走!莫回呀头!”
“从此后……”
老八回回头,停了停,继续唱。
“你!搭起那红绣楼!哎!”
“抛洒那红绣球!哎!”
“正打中……”
回头,望了望山头,继续唱。
“我的头,哎。”
声音是越来越小。
“与你喝一壶,哎,红红的高粱酒哎。”
“红红的高粱酒,诶嘿!”
老八唱完最后一句,彻底不回头了,狠狠踹了一脚地,扬起一片白雪。
“妈了个巴子的,老子稀罕!”
老八提溜着兔子,晃荡晃荡经过了一个半人高的雪洞,眼睛一瞥,好像看见个什么红不溜秋的玩意儿,没在意,就这么过去了。
没两分钟,他又提溜着兔子跑了回来,往洞前一伸头,看清了里面是个啥,老八惊了。
雪洞里窝了个穿着红袄的小女孩,小脸冻的通红,正睁大了乌黑的眼睛看着他。
老八扭曲了脸,在洞外呆着脸。一大一小就这么两厢对望着。
这咋有个女娃娃?老八奇怪的摸摸脸上的刺青,问她:“谁家的?”
小女孩看着他的刺青,不怕生的上去摸了摸,然后“咯咯”的笑了起来:“娘!”
老八吓了一跳,瞪大了双眼:“你可别瞎叫!老子是汉子!老子可没见过你!”
“娘…娘不要我了……”小女孩撇撇嘴,要看就要哭出来。
老八在威虎山从没见过女娃娃,自己从记事儿起就在寨里了,身边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儿,说这是第二次见到女性都不为过(第一次是马青莲)。
不过这女娃娃说她娘不要她了,这是为啥?
老八看看天也不早了,就让小女孩先等着,自己去折了些树枝,掏出从共跳那顺来的火柴点生了火,又把兔子皮拨了洗干净晾上,然后才钻进了洞里。
“哎,小娃娃,甩个蔓儿。”老八烤着兔子对小女孩说。
小女孩目不转睛的盯着老八手里的兔子,“啥是蔓儿啊?”
老八“啧啧”两声,解释说:“就是问你姓什么?”
“噢,蔓儿啊。”小女孩点点头,“俺娘都叫俺米粒儿。”
“哦,你娘为啥不要你了?”
“……”
小女孩没说话,眼巴巴的望着老八,水灵灵的黑眼睛在火光下闪着光亮,老八被这眼睛看的有些别扭,他埋头继续转着树枝烤兔子。
老八不知道爹娘是啥,小时候跟着三爷出来砸窑,那些个人家都是围着护着自家小孩,没见过哪个是把孩子推着往外扔的,老八也想过,如果自己是那些小孩中的一个,他爹娘会不会也护着他。
当时三爷就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“虎毒不食子。”
那时候他不懂这是啥意思,不过后来他就明白了。虎毒还不食子呢,怎么就有人舍得扔自己的孩子?
老八在威虎山过的是有酒有肉的好日子,没看见的是天下大乱时连亲人都能出麦的狗肺狼心,他就是觉得这事儿不能理解。
兔子烤的差不多了,他撕下一只腿递给小米粒儿,看她啃的欢,就问:“味道咋样?”
“不怎么样,没啥味!”小米粒儿啃的满嘴油。
“不好吃别吃,老子稀得给你吃。”老八“嘁”了一声,自己啃起剩下的兔子。
小米粒儿啃完了腿,一手油很自然的抹上了老八的外衣,老八看看衣服上油乎乎的小手印,气的跳脚:“你干嘛啊你!你不怕老子打你啊?!”
小米粒儿甜甜的笑起来:“娘从来不打我。”
“妈了个巴子的,老子不是你娘!”老八把大衣脱下来裹在小米粒儿身上,自己窝到一边,“给老子老老实实睡觉!”
………………
第二天老八被冻的起了个早。
外面雪又高了一层,小米粒儿还没醒,老八悄悄地推开堵了半个洞口的雪,抓了枪出去打猎。
老八还是往昨天打兔子的地方去的,走到附近就发现了一只肥兔儿,枪一甩,子弹“砰”的飞了出去,正打在兔子身上。
个巴子的,老子的好枪法净用来打兔子了。老八不满的想。
又呆了一会儿,收获了俩兔子,老八准备往回走了,就在转身的时侯,他才发现地上有点不对劲。
昨天夜里下了雪,本应该是厚厚的光洁一片的雪地却非常薄,显然是雪快下完的时侯又被踩乱了几次,肯定是共跳经过时留下的痕迹。
得赶快走,不然又得回去捆着!老八赶紧回到洞里,小米粒儿已经起来了正四处找他呢。
老八问她:“娃子,跟老子一块走不?”
小米粒儿歪着头:“走!”
“得嘞!”
老八用昨天剥下来的兔子皮给小米粒儿做了定帽子戴上,扛起来潇洒的下了山。
TBC
养娃很辛苦 老八心塞塞的哈哈哈哈哈哈 没有捉虫欢迎捉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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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江睨风拉粑粑魔仙女王 转载了此文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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