惟是少年时,落拓高醺后,
与你万人丛中,缓缓一握手。

卿末(策花)

一.

李傲卿醒来时,外面的月亮正打头顶悬着,屋里亮着昏黄的烛光。

这是间木屋,看样子不是很大,屋内的摆设很简单,他现在躺着的这张床,一张圆桌,几张凳子,还有一张书桌。

书桌上伏着一个人,长发从桌沿滑下来,被长长的衣袖遮住了一片。书桌上放着一柱半臂长的烛台,上面的蜡烛似是燃了许久,蜡泪一滚滚的正往下流着,全都堆到了蜡烛脚边,突然肆无忌惮的往外涌了出来,眼看就要滴到那人的发上。

李傲卿脱口而出:“快躲开!”

音还未落,哪里还见那个人的踪影?下一秒随即闪现在床边,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,一身玄衣随意裹着身子,但清瘦的身体似乎根本撑不住这身厚重的衣物,仿佛随时都会坠落而下。

那人抓过他的手,手指灵巧的在手腕上摸了摸,按住一处把了起来,问道:“醒了,没什么大事了,饿了吧?”

李傲卿问:“这是哪?我睡了几天了?”

医者颔首,“不多,从刚到恶人谷,现在刚好第五天。”然后抬手指了指木桌,上面摆着一堆花花绿绿可口的饭菜。

司莫青早已掐好了这个伤患醒来的时间,子时之前已备好了饭菜,不料这家伙多睡了一个时辰,他也懒得再等,便直接在书桌上睡着了,还好那些饭菜还保留着些温度不会伤着胃。

木桌上那些饭菜看起来非常可口,本来毫无知觉的肚子一下子来了食欲,立马从床上翻起来,长时间在床上躺着,结果眼一黑,一路踉跄了过去。

这样子就像一头饿得头晕的狼突然见看了美味的猎物,他拿起筷子,夹起菜就往嘴里塞。管他的,老子现在本来就是头饿狼。

一番风卷残云之后,碗盘基本都见了底。李傲卿放弃了手里最后半个馒头,往桌子上一搁,“不行了,撑死老子了!”

司莫青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他,李傲卿也一直没觉得不舒服。他道:“成了就把这些收拾了。”便不再理会填报了肚子的狼,径自躺上刚起人的床,闭上了一双凤目。


唐朝的天下就是地方多,幅员辽阔,北上蒙古,南岸靠海,地名更是乱七八糟的,长安、洛阳那四大城主是肯定是知道的,怎么走吗,倒是用不着他操心,其他地方可犯了难。打东边有个七秀坊,再靠东是寇岛,那有个日轮山城,,从前让李傲卿去那走了一趟,结果一路南下溜了圈瞿塘峡。

说起瞿塘峡,那有个地方李傲卿到现在还记着。那是个寨子,叫黑角寨。瞿塘峡环山,这寨子就靠山延展开来,倒真是个少数民族的部落。当时因为一时手快接下了一个横空飞来的婴儿,便成为了十几个黑衣人的仇杀对象,跟他们缠了三天三夜,倒是没有把婴儿交给他们的念头,反而拿下了八个人头,其余的人,自然是自知任务失败,然后逃之夭夭。

之后便出现一人,身负轻重双剑,从头到尾一派烧包的澄黄色。那名藏剑山庄的人自他手中接过婴儿,揭开被褥一看那婴儿,是个女孩,竟还对着李傲卿“咯咯”笑了起来,藏剑弟子说什么也要李傲卿收着女婴为挂名徒弟。李傲卿心想老子又不是什么名家豪侠,拜我干什么?不过还是乐得收了这个看起来还不到一岁大的女娃,交换了信物,成为了他人生中第一个也是最小的一个挂名徒弟。

扯的太多了,反正,总的来说,李傲卿就是个路痴。五天五叶让他脑子有点犯浑,大夫说的地名他没记住。昨夜起来后再没一点睡意,便想在四处走走看看。

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,远远看到高竖的旗子,黑底红边大大的“恶”字,终于想起来大夫说的地名,不是枫华谷更不是万花谷而是恶人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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